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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/5/2007 暖暖到底是没唱成歌,2个人坐在七星岩最高的天柱峰下,就着树荫里时隐时现的阳光,喝了一下午的酒。
那个时候手机里放的歌是《暖暖》,在苍凉的《加州旅馆》后,跟着就来了这一首小女生情怀的软语。天柱峰下的石桌石凳被我们占据,桌上摆着久久丫的香辣虾,2斤本地草莓,1罐可乐和4罐酒。我左手执酒,她右手拿烟,虾子辣得我吃着吃着眼泪就流下来,分不清是难过还是兴奋,我不知道,当然就没有人知道。
晕乎乎中老茶来了电话,让及早到牌坊会合去钓虾。借住那人短信让抽空回去拿贴身用品,想了想,留着没删掉,但也并没多理会。就那样开始爬玉屏岩。十多分钟登顶,在峰顶俯视,豁然开阔,仙女湖安静地躺在那里,往远处看,夕阳照耀下的城市有淡然曲致的美,随着光线越来越朦胧开始变得动魄惊心。
晚上还是去酒吧,星吧比微吧更别致一些。来了很多陌生人,三三两两在老茶的授意下碰杯。越来越受不了夜场的闹腾,大段大段的时间躲到酒吧外,一个人坐在面向星湖的台阶上发呆。夜里凉意慢慢地升起来,就觉得内心一点点仓皇起来。那些多年前一起笑闹的面孔,转眼成空。
其实没有什么是值得纪念的吧。 1/14/2007 见字如晤芒果街记事本是买书的副产物,小巧的本子封面是一个小女孩橙黄的剪影,很漂亮,像走了很远的我们的少年。在上面写了若干字,是吞吞吐吐的倾诉,云里雾里。
在家乐福见到了传说中的滴水观音,墨绿到透明的叶子仿佛随时滴下水来,而块茎是奇怪的样子,从泥土里探出头来。那盆植物总让我想到在上海的小风,她现在一定是很幸福吧。
懒散了很多天,不写字,也不和谁联系。下班后偶尔在小区的球场独自打篮球,偶尔走五分钟的路去江边散步。广州最近的天气真是好啊,阳光一下子都跑出来,周末的上午自然醒来,阳光透过房间的飘台照到身上,有让人心惶诚恐的幸福感。
我很好,你好吗? 12/26/2006 好想去成都啊盘算了一夏天的打算还是落了空,现如今我仍然坐在广州窗明几净的办公楼里,西岭雪山像个梦,都江堰像个梦,成都的醉生梦死则彻彻底底原原本本就是个梦。
携程票价最近持续走低,每天例行有260的机票,可是心浮气燥又不得不营营役役的我,只能对着屏幕兴叹:“好想去成都啊!” 12/19/2006 [富士山下]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办公时间拿来大段大段和如水聊天。又追忆起在北京的生活。她说我走后,连喝酒的人没有了,说得人不胜唏嘘。而那年初到北京,我们一起买醉的日子,我也时常记起。在苹果园某小区11楼的小厨房,那年初雪前,我们买了大坛的花雕来喝,喝到醉眼朦胧后大家未名地泪如雨下,我常拿来和别人说起。那真是一个忧伤的冬天啊,连片的大白天都不用去上班,我常在傍晚时分下楼买菜,天灰灰地阴,雪将下未下,萧索的小区巷道里是自己寂寥的影子,那个场景经久不忘,隔了时间来看也快美成永恒。聊着聊着就伤感起来,如水说她快忘了偶尔心痛的感觉了。她给我寄甜蜜的香草巧克力,而我却愈发怀念那个在初冬傍晚彷徨的自己。
好听的《富士山下》也来自她的介绍。我在办公室午休间隙里介绍大家听,没几个人能耐心去玩味那稍嫌晦涩的粤语歌词。陈医生演绎得固然好,林夕的功力更功不可抹。犹记得林关于爱情的那个比喻:爱情就像富士山,山不来就你,你只能去就山,即使不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,短暂交会时的光芒已足够。
又到岁末,一到此时陈年往事就翻涌出来。借后天飞去南京的机会,左思右想买了从杭州转机的返程航班。只是怀念,万般怀念,那座在光阴里日渐模糊的,我的富士山。
富士山下(粤)
填词:林夕 演唱:陈奕迅 拦路雨偏似雪花/饮泣的你冻吗/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花/连调了职也不怕/怎么始终牵挂/苦心选中今天想车你回家/原谅我不再送花/伤口应要结疤/花瓣铺满心里坟场才害怕/如若你非我不嫁/彼此终必火化/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/谁都只得那双手/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/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/曾沿着雪路浪游/为何为好事泪流/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/何不把悲哀感觉/假设是来自你虚构/试管里找不到它染污眼眸/前尘硬化像石头/随缘地抛下便逃走/我绝不罕有/往街里绕过一周/我便化乌有/情人节不要说穿/只敢抚你发端/这种姿态可会令你更心酸/留在汽车里取暖/应该怎么规劝/怎么可以将手腕忍痛划损/人活到几岁算短/失恋只有更短/归家需要几里路谁能预算/忘掉我跟你恩怨/樱花开了几转/东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遥远/靠拥抱亦难为你拥有/你还嫌不够/我把这陈年风褛送赠你解咒 12/14/2006 时晴时雨天,若淡若浓意广州下了几天的雨。这雨,真下得人心散,散在南方一点一点凉起来的初冬里。我请假在家里睡了一天的觉,《老友记》复习得妙趣横生,便借着劲又来冲锋陷阵地上班。 新的头衔变为市场部经理,其实就是我这个半大孩子领着一群更小的孩子做些杂事,配合一下广告部同事去忽悠客户,求得明年一口薄饭吃。给新同事们开了一次会,仍是嬉笑怒骂不得半分威严,部门小姑娘跟在后面问东问西,但应答时心里没有十足底气。 有同事去杭州出差,央我给她写粗浅攻略,我在暖和的办公室里一边给她画图,一边就不可遏止地想念起杭州来。和人讨论白居易那首《忆江南》,上阕烂熟于心:“江南忆,最忆是杭州。山寺月中寻桂子,郡亭枕上看潮头。何日更重游? ”另一闺蜜也爱江南成狂,心心念着要独自去探访一番,从杭州开始,踏雪寻梅。 最近爱上黄酒,四处搜寻买了坛80年酿的花雕,吻合我的出身年份。大春弟弟每次到我家总想要喝,每每被我拒绝,和他打趣说要等到我结婚时作为交杯酒和某人喝。QQ签名上一直用的是“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”,有人看见了说风雅,其实不过附庸风雅而已。 去了一趟厦门,至尽仍然记得那夜涛声灯影里的鼓浪屿。 11/30/2006 如此,浮生深圳会端地是没去,留守在零落的办公室。
午餐跑去马路对面的意大利餐厅,和田一边喝鲜虾南瓜汤一边赞叹好味,2个人干掉12寸的PIZZA,吃得心满意足后,坐在宁静的店堂胡聊发呆。晚饭还是和她一起,路边吃掉喷香的麦香饼后,进入隔壁小店喝粥,配上煮得酥烂的净萝卜,依然是食指大动的吃相。我们几个女孩子搜罗了盈隆几天时间,搜罗了盈隆方圆10分钟路程内的大部分食店,外卖的单子堆积在我的台面,中午此起彼伏电话订餐的声音。
远在三元里的家依旧舒服,让人在每一个晴朗或者下雨的日子不想出门,窝在沙发上看碟看书,喝茶,偶尔的念头就是可否这样终老一生。感觉对于未来,仿佛并没有期冀,每一个早晨醒来痛苦如世界末日的时分,叠加上晚上天黑后回家冲凉洗衣拖地的光阴,最好的年华就这样过去了,并不再有感慨。
活地和以前一样,在意的东西却不断改变。生气勃勃的面孔下,感觉到自己愈趋淡漠的心。我想要的是什么呢,温柔或是永恒? 11/23/2006 最爱演唱会如水多少年前就给我发那首歌,但第一次去到演唱会现场,一直挨到26岁的秋天。
本来和中山基地合办的会,说是要请同一首歌去助兴,结果冠个名加其他成本要上千万,退而求其次地选了央视4套的“中华情”。还好,明星挺多,谢霆峰、张柏芝、梁静茹、范范、吴宗宪、刘欢、李宗盛......和演员们住在同一家酒店,单位好多小朋友们被安排在明星隔壁的别墅区,天天自助餐时兴奋地说见到谁谁,我却无法感同身受了。
比较喜欢梁静茹,小姑娘气质很干净。拿相机的90%内存用来录了她上台的场面。谢霆峰真人并不好看,但不妨碍强大的气场,他跳下台的时候整个晚会的气氛也到了顶点。张柏芝坚持不和谢同时出场,但在感谢的时候提起谢,又差一点热泪盈眶,套用那句极其老套的话,他们这一路走过来,真地不容易。李宗盛被安排到后面出场极不讨巧,为避免离场高峰很多人先行离开。
荧光棒一次次举起的时候,透过变幻的灯光看到那些年轻和不年轻的脸,台上演员和台下观众概念中已经没有截然的区分,每一个人不过都在赴生命的约,边走边爱,人山人海。 11/14/2006 走来走去烟台
到烟台那天天气并不好,到达城市上空时,在倾斜的飞机中看到灰蒙蒙的海面,连着孤城,一点儿也不美。
住的酒店在郊外的海边,气温急降,在专家房间采访时,竟然降起零星小雪,50来岁的老专家,中断访问兴奋地跟我说“下雪了下雪了”,像个小孩子。
酒店只是三星,没有烧暖气也没有热空调,和人嚷嚷着要去市区买衣服不然活不下去了,晚上却又兴致勃勃地裹着一件小外套去散步,没到海边,顶着手上脸上被风吹起的小疙瘩,喝了一肚子西北风回到房间,却仍然兴致不减。山东人真热情,会上认识一个烟台某医院的大姐,热心地从家里给我拿来鸭绒衫,却因为当天我要提早离开,没用得上,但我满心感激。
去张裕酒庄参观,参观了欧式的地下酒窖,整个空间弥漫着醉人的酒香气。葡萄破碎后在不锈钢桶发酵后,就可以转入橡木桶酝酿,等待时间将橡木的单宁和香气融入酒中,再通过密闭的瓶贮,在无氧的空间完成最后的转化,即成新酒。中国家庭多没有私人酒窖,可以在酒庄订购还在橡木桶发酵的期酒,酒庄代为保存,酒窖的入口便是杨谰一家三口订购的几桶酒,写上签名,有一种诗意的心理慰藉。可惜1980年并不是好年份,不然多希望订购整桶放在那个温暖的酒窖,每年去看一眼,只到美酒开启在我遥不知期的婚礼。同去的几个女人共计买了若干物件,计有小版酒、酒桶打火机、酒桶电话机、白兰地口喷凝香等,将的士后箱喂得满满。司机本以为只是小停,结果等我们到差点睡着。 烟台离我家不远,饮食口味也相近,自助餐里有一道疙瘩汤,和小时候在家吃的一样味道,那天蓦然喝到时乡愁弥漫,木不言语地呆在那个陌生城市的陌生房间里。
蓬莱
去蓬莱是和广东省人民医院的几个主任一起。说是主任,但年纪都并不大,都是40不到的女人,三个家伙一路上不停地叫我“小姑娘”、“小妹妹”,我佯作抗议,其实心里有久违的亲切。
快到蓬莱时一车四个人忽然很想吃苹果,可巧地在下一个十字路口,一辆刚采摘了苹果的小卡车颠掉一箱,两个果农正在路边拣。我们下车说想买些路上解渴,特大特新鲜的果子拿了16个,果农大爷憨厚地和我们说,那就给两块钱吧,那可是在广州能卖两块钱一个的苹果啊!那天四个人午饭都没吃,在蓬莱吃了大半天的苹果,怎么吃怎么觉得没有过的美味。
蓬莱阁并不特别美,站在八仙踏海远去的阁中看海,海对面的长岛影影绰绰,却无缘得见海市。我已久没有奇遇,人生如此平淡。出了蓬莱阁去田横山小逛,在黄渤海分界线极目远眺,海天一线,胸中万壑,不得一言。
犹记得在蓬莱阁某个殿堂见到的一个女孩,沿着高高的台阶走上去,空无一人的殿堂里,她坐在门槛上,晒着初冬的暖阳,打盹。满世界似乎只剩下她和那个宁静院落。我在门边驻足半天终没进去。哪一天,得如此,不羡仙。
青岛
从栈桥一直往五四广场走,左手城市右手大海。我总是和人说,那真是一座让人倾倒的城市。让人倾倒的青岛,读起来一个音,多巧。
第一次去那里是某年4月,我拒婚后,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伤,想找个地方散心,拿了包坐上车就出发了。当时借住月饼家,白天她上班,我一个人在海边来回游荡,拍辽阔宁静的海面,湛蓝无云的天空,和海边一棵孤零零的树。那时用的200万相素的卡片数码机,拍出来的照片奇怪地有一种别样的美。后来换了500万像素的奥林巴斯后,再也没拍出那么好的照片。那时月饼到青岛未满一年,我们去参加后花园的聚会,被其余人称作“青春逼人”,第二次去那里就是去参加她在香格里拉举办的婚礼,今次再和她碰面,她已经是一个一岁宝宝的妈眯了,往事并不如烟。
准备去青岛转机,要在那里呆一个晚上,同行广州姐姐的老师给我们定了房间,在信号山山脚,晚上坐的士过去一路漆黑,像小时候在乡下老家入夜的宁静。那一带是青岛的老城区,散落着很多名人故居。第二天早上我们退房后,打算去海边散步,老师来接住同一酒店的某姑妈去喝茶,两个60几的老太太和我们同行一段路,一路走一路斗嘴,我们调和时姑妈笑眯眯地说,不要紧,她们从小学同学到大学一年级,一直都是这样斗过来的,早已不习惯其他相处方式。最后两个老太太亲亲热热步进路边的茶楼,看得我们好生羡慕。不知道很多年以后,陪我斗嘴陪我喝茶让我生气让我慰藉的那个人,会是谁呢。
还是去了月饼家,退掉机票多待了一天。在她家里吃了略带南方味道的家常海鲜,想起几年前我们在街头小馆子喝大扎啤酒的青春,突然怅惘。
连云港
从青岛到连云港,只四小时车程,一不做二不休地和领导请了假回家。
在家发呆两天,每天晚上和爸爸聊天到半夜。现在越来越觉得爸爸成了一个小孩,哄着他,给他糖,就可以让他很开心。虽然有时候也气他的不懂事,但是不见的时候总是想念,见了后仍然亲切。
家里房子准备装修,为了弟弟年底的婚事。爸爸对我逼婚,我便也对他逼婚,让叔叔婶婶帮他留意合适的人选。他每夜听收音机到深夜,参加电台的互动节目,其实也只是怕寂寞,原来谁都逃不过寂寞。
两个伯伯明显老了。二伯伯和哥哥嫂子关系不好,一个人独自生活,,不太想做饭,就每天随便对付,饥一顿饱一顿。三伯伯孩子都出去念书或者工作了,婶婶去徐州打工,最近也一个人在家。到家里那天我做了一桌子的菜,把他俩都叫到家里,让他们和爸爸弟兄三个好好地聚了下。看他们谈起小时候缺吃少穿的往事,竟也觉得很温暖。
没有去妈妈坟上。好几次回去都没再去。对她的记忆停留在2002的夏天,从那之后我尝试不再伤悲。
10/22/2006 这么近,那么远在卓越下的定单已逾一周,定的几本书还是未能送到,三番五次地想取消后去书城买,可又实在懒得出门,于是只能再等,还好我已经习惯等待,等待一切未知。
《人生若只如初见》看了介绍就深深迷醉,那是安意如眼中的诗词,词中浸淫她眼中世事的遗憾深重。纳兰容若太过传奇婉约,所以直至现世仍然FANS无数。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”是纳兰词中广为传唱的一句,我也是喜欢非常,另外一句喜欢的是李商隐《锦瑟》中的:“只是当时已惘然”。两人两佳句隔数百年辉映,寥寥数字,道不尽人间遗憾万千。
印度有一种古老的参禅法为“自省”,那是在寂静中与自己的相处,在沉思中了悟世界。拜时光所赐,我已经自觉不自觉地遵照修行。很多的午后和夜晚,用薄胎的瓷器泡了工夫茶,坐在几前安静地喝,手里是喜欢的书。仿佛一下子回到中学时代,对阅读的爱好重新狂热起来。无比珍惜一个人安闲的时光,总是不够总是不够,一下子就过去了。
零星电话零星心情。我的内心无比强大。 10/15/2006 一生中最爱国庆后连去KTV三次,开始和不同部门的人去,于是又爱上许多新“老歌”,回来后电脑的千千静听里多出来的是《小城大事》、《花火》、《电台情歌》、《痴心换情深》,清一色的粤语版。再然后,在V君的博里发现那首陈奕迅和谭咏麟对唱的《一生中最爱》。V君在文章最后引用了那句歌词:“如果痴痴地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。”让人好生感慨。
前同事在西安结婚,电话里殷切希望我能过去见她一面,自从离开那个长江边的小镇后,我们两年半再也没能见过。而她终于在和家人抗争了3年半后为心爱的人披上嫁衣。
培训时接到W电话,从会议厅跑出去,站在宾馆顶楼的天台上和他聊了许久,回房间时屏幕上显示时间46分。晚上回到家找出影集看他年轻时候的样子,心里有淡淡的欢喜和深切的怅惘。即使他并不是我的MR.RIGHT,原来我还是一直把他藏在内心最深的那个角落里。 10/12/2006 HAPPY时光,盘福路加州红劝酒本来是艺术,但我把手艺荒废了,熙熙攘攘中就会想逃。而被迫在隆重召唤中登场唱《追风的女儿》时,便有得意与不安伴随出现。我还是没学会彻底的低调,不彻底的低调当然算不上低调,就像不彻底的宽容不被认为是宽容(连岳《神了》)。
喝了若许酒,先是珠江纯生接着百威再然后,是K房一小瓶一小瓶的克罗娜。恰好是微醺,在音乐声里拿着米高峰和一众女生翩翩其舞,有一点小放肆,以及放肆带来的堕落感和兴奋。和杨总玩色子输多赢少,酒杯就一次一次举起来。我是想走的,但留着留着就镇定下来。无数的少年时遇到无数的不得已后,最后总是这种状态。
我快乐吗?很快乐。
我忧伤吗?或许吧。
也许有一天我突然消失在你们的视线里,到时候,有谁会偶尔想起我呢。 10/1/2006 长假首日1、国庆也是blue_rose的生日,还在南京读书的时候给她寄过礼物,后来年复一年喧嚣起来,就再也没了,往往长假过了几天闲下来才想起,伊人的生日已经在几天前悄然过去了。今天,一定一定告戒自己要记得了和她说:
美丽善良纯洁无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rose美女,生日快乐!
2、收到V君的礼物,既然和我以前拥有后来丢失的很像,非常感谢。如果有时间,如果有机缘,我多么希望飞到武汉和你一起去喝茶。
3、明日和小三去番禺吃牛奶宴,期待非常。
4、嫉妒并佩服所有在长假外出的同学们,你们辛苦了!大家节日快乐~~~
9/25/2006 那些擦肩而过的人们Leo
我从乌鲁木齐回来后,Leo也就离开中兴新疆办去华为了。当初路遇后,在深夜的乌鲁木齐街头走过一程的四个人,我和Sailing先后回了广州,Leo辗转到郑州安顿下来,Needair据闻要调到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上海研究所。电话里或者MSN聊起来,不免又一番唏嘘。
Leo是极聪明又行事圆润的小孩,当初一起去喀纳斯,他积极活跃又拿捏分寸恰到好处,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好印象。几个人一起的合影拿回到办公室,北京办的大姐对他青眼有加,还暧昧地问我和Sailing会否和他有所发展,叫人哭笑不得。一直有电话,稀稀疏疏的,每次却一打好久时间。他问我去西藏的计划进展如何,我无奈地说7月已过,我人却回到广州忙碌地准备一个会议,但是一阵子忙下来,也许还是要找个机会出去走走的,可能会在新年前后辞职,然后找个向往的地方一呆数月。小孩Leo意外地说,他感觉现在向往的生活方式和我越来越接近,也许是受了我很大影响。
和Leo相同年纪时我只身去了北京,正是秋天,很久一段时间都没去上班,在落叶遍地的灰蒙蒙的街道和小区,我四顾茫然。而同样大的Leo极有信心地跟我描述他规划的未来,言语间是饱满的自信和激情,还有,青春。
他从郑州给我打来电话时我刚做完晚间所有杂务,倚在卧室窗边听他讲电话,客厅放着很喜欢的乖小孩刘烨的《血色浪漫》,窗外夜色十分,音乐从客厅舒缓地流淌到卧室,有一点似真如幻,一瞬间。
曹九
我和美女曹九的认识是这样开始的:彼时她刚到百岁坊客栈安顿好,在客栈那纳西族典型风格的小院子里,茫然地问老板常剑,哪里可以吃到惠而不贵的当地晚饭。我从一个人住的楼上顺着木楼梯下来,冲着京腔已浓的她说:“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晚饭后刚到的住同一家店的两个贵州女孩想要一道出去,我打电话叫了去泸沽湖认识的田,还有天天和田混在一起的纳西族向导雪松,去新华路的酒吧消磨时光去。新华路的晚上比白天热闹很多番,两岸对歌的场面生龙活虎,我们和河对面酒吧二楼的陌生人对歌,等到把所有会唱的歌都拿出来晾完一遍,席间的6个人也就仿佛旧相识了。然而我心底只觉得曹九亲切熟埝,许是同在媒体混,许是都有广东的生活经历却又都从北京去到丽江,便自然地有相似的半点实在和几分豪气。
熟悉后6个人就定下了第二天同去徒步虎跳峡的路线。第二天整个旅程,我和曹九2个像男人一样背着自己的包走在队伍的前面,在SEANA’S客栈面对大山的院子里合照许多大头照。一天的旅途结束后入住雪松家在大具的漂漂客栈,黄昏时分我和曹九去小村子里散步,经过长成巨大树形的仙人掌,躲开陌生院子里狂吠的家犬,穿过被风吹过形成一波波麦浪的田野,回到客栈时暮色四合,我们的长发被野风吹得凌乱,心里却有相逢乱世桃园的欣喜。
回到北京后却没有再见面。她又回了《新京报》我回了广州,彼此都换了次号码,不忘相互通知。开始看彼此的博,却不知有何理由要再电话联系。
陈勇
陈勇在去连云港去北京的火车上和我搭话时,我先是楞了一下——很久很久不再在交通工具上和人攀谈,乘飞机乘汽车乘火车的那些一个人的旅途,习惯了默默看报纸或者闭上眼睛假寐,防备的姿态满满。然而陈勇是第一次去北京,本性安静的他也想和人聊聊他的兴奋,他第一个说话对象就是我。
没想到谈着谈着得到的信息:我们居然是同一届高中毕业,我一个大学同班同学是他小学一直的哥们,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念了大学,我去得最频繁的麦当劳里,他和我另一个哥们同在那里打过工......陈勇本科毕业后到苏南一个繁华小镇当了老师,很快和当地女子结婚,有了一个十七个月的女儿,却最终发现自己并不适合那个大部分习惯都和家乡不一样的地方,和妻子也濒于离婚边缘。
那趟夜班火车上,基本上是他在讲我在听。他并不是个很健谈的男人,然而很英俊。在人声四寂的夜里他在那里细细地和我讲他的很多事。因为教书的小镇靠近浙江,陈勇的口音里有一些浙江常见的小细节,让我不自觉地想起在湖州长大的王小强。他们都有温和的气度,当他们用低沉的声音缓缓讲述些什么时,空间时间便缓缓隐去,世界成为一个幻景,我像坠入甜梦一般不愿醒来。
然而第二天早上到北京站时真实便又清清淡淡呈现。他跟我要电话号码,说他将在北京呆一周,如果我哪天有空可以一起吃饭,或者我万一有空去那个小镇附近,一定要给他电话大家再聚过。我把很久不用的名片从包里摸出一张递过去时,其实知道大家并不会有再见的机会。确实没有再见。 9/20/2006 魇醒不来的感觉,像无止境的坠落,一直跌一直跌,身体僵直得没有半点反抗之力。各式的人脸在房间上空飘来飘去,各式的物件坠落在身上,可是我张不开口也动不了身,生生地变成刀俎上的鱼肉。很明确地知道只要醒来就能安全,却一直叫不醒自己。
刚过了本年度第三个生日,夜里2点醒来的时候,满头满脸的汗。所有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在暗夜的房间一一呈现,潜意识中,你无法自欺欺人,就只好再一次不知所谓。 9/19/2006 沉入深海施果然是施施然的女孩子,文静秀气,有学生气的单纯。我和她在电话里沟通无数遍,为无数琐事,她帮我良多。真正回来了,我却没和她说过一句话。她从我台面前经过无数遍,我从不曾上前打过招呼,无可奈何。其实连我,也一样觉得很喜欢她。
无非是吃喝玩乐,慢慢地就不再感兴趣,一下班就急着飞奔回家,像有老公孩子等待的妇人。而回家只是一个人看碟看书上网,偷闲做好吃的慰劳自己,心沉静得像沉入万仞深海。从单位到家,步行是半小时,三元里大道上永远人声鼎沸,然而外来的民工居多,不像天河北路繁华的街道上着优雅套装的男女,那般养眼。可这是我赖以生息的地方。南方秋天依然很热,傍晚的太阳照在脸上,带着强弩之末的热度,在那热度里我对周围一切视而不见,沉默地低头走路。
听很多的歌。一曲《离歌》在房间里来回飘荡,“想留不能留,才最寂寞;没说完温柔,只剩离歌。”忙碌的空隙里,一直在考虑去留的问题。其实有很深的留恋,那些相处近两年的人,早已成为我记忆的一部分,也许觉得累,却一直不能停下来。领导说考虑给我换岗位,一个周刊的策划书限期交上,做得开心,也许可以多停留时日。
去影院看了《夜宴》,那顿晚饭索然无味。和杀戮相伴的欲望,被死亡开解的寂寞。青女无怨地喝下那杯毒酒,在寂寥的《越女歌》中魂飞魄散。电影散场后一回家就下载了那首歌:“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。”周讯的声音在静夜里有别样的凄凉,凄凉而美。偏爱至极。
渐渐地就不爱多说话。渐渐地爱上自处。渐渐地又想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。我那些盛大而不为人知的情怀,需要找一个巨大的树洞,悄悄地埋葬。
9/15/2006 这一夜,广州车到清远的时候就再没半点睡意。车窗外是连绵的山,秀气的充满了南方的气息,山下是连绵的时而宽阔时而如细链的北江。把火车想象成竹阀,很有几分在漓江漂流的感觉。每次一到清远我就开心起来,藏不住半分意兴阑珊。等到脚踏到广州站站台的时候,心就真正安定起来。
鲤鱼、小张和大春弟弟来接站,看着他们熟悉的脸,像又回到去年秋天,一帮人夜夜笙歌的景象,而一切早已事过境迁。终于告别了漫长的忧伤年代,在下午的广州街头,我的心情无法形容。
回到酷别半年的北站路的房子,小房客还算留意,除了一把椅子和一台落地电风扇弄坏意外,别无太大破坏。屋子里积了满满的灰尘,收拾到半夜近四点,所有家具家电擦得雪亮,凌晨站在客厅中央,有种敝帚自珍的欣慰。
周末约好几拨人。会去看《夜宴》。生活依然美好,即使只有我一人。
9/12/2006 以微笑,以眼泪?想写的小说一直结不了尾。静夜在宾馆吃鸭脖子喝啤酒,辣地两眼双泪流,手还是停不下,看《鸿运高照》看得兴高采烈。基本上还是比较高兴,即使那么多无奈的现实。心态大部分时候很好,忧伤是淡淡的,淡得没有往事来提醒,不小心就忘了自己的前世今生。
见到陈二基本上是平静的。他没有任何变化,外貌和心态都停留在曾经的28岁。不愿暧昧,带了旋去见他,在全聚德拼命对付一只极品烤鸭,灯色如昏,言语平静。究竟是没有深爱过,所以可以在多年后在异乡,在同一张桌子上把酒言欢。而插曲是戏剧性的——的士上他妻子来电话,质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绕道北京转车,陈二低声劝慰,倒后镜里看见他疲惫的神色。后来他说每次出差都会吵架,满满的不信任,如果不是顾及到父母的感受,可能早就离婚了,尽管他们走进围城只在去年底。陈二和我某种意义上是极其相似的人,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。他和我说最怀念单身时光,也许有一天会把房子卖了买个单身公寓,一个人住到年华老去。
Mark大哥问相逢感受,感受像看老照片,一下子想起过去的青春岁月,而那岁月却是平面的,并不鲜活,于是整个人似看了一场电影,散场后走出影院,发现身边充斥的仍然是喧嚣的车声灯影,你站在街角买了一杯珍珠奶茶,搭车回家,洗漱后关灯上床,睡着前早已经忘记剧情。可以做朋友只有一个原因,那是根本没爱过。
北京端地是北方城市,一过十点基本上整个城市都开始意兴阑珊,灯火也阑珊,快要离开时有种快溢出的快意。站在窗台仇视地看着这个夜色中的城市,像看着自己的前半生。有一些败笔已然无法更改,败笔多了却也形成别致的图画。我不需要完美人生。
总部传来若干消息,已经懒得考证。有一刹那的心灰意懒,随即便又释然起来,想通了的心情仿佛万里晴空。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让你不快乐,如果你愿意。如果你愿意。
如果有一天我遇见你,不会以微笑,更不会以眼泪,那是个永无可能设想的场景。而其实,WHO CARES? 9/8/2006 归去来天一下子就凉起来。
北京站三个记者都出差去了,只好顶替去亦庄开会。7点30出门,从遥远的通州果园转地铁再转公交,到了亦庄已是10点整,刚刚好。那个工厂的奠基仪式选得真不是时候,天一下子凉起来,几个男记者出门没意识到加衣服,在尘土飞扬的奠基工地瑟瑟发抖。到预定时间时天飘起了小雨,锣鼓震天响风沙也凑热闹满天扬。我拍了2张照片就逃了,搭了不知名男的顺风车。车一进城,太阳立马露出脸来,离奠基仪式结束只半小时。好在图片新闻容易搞掂,瞎扯了500来字,不够的拿一张大图片填充,回到办公室半小时就一切OK。
明天老板来了,此后一周,我又将面色如灰地对付检查,恭良中的桀骜,早已是我熟悉的戏法,他们发现不了。
MSN上广州同事一个个跳出来询问归期,约好回去后的节目--所谓节目,依旧是张三李四家串着吃喝,完了后偶尔出去HAPPY通宵--通常在盘福路那家KTV。那家加州红某种意义上成为一种象征,多少年后若我离开广州,想起他们,多半是在那家K房大家伙假醉真痴的模样,心里便有微醺后般放大的温暖,像每个狂欢夜晚后,傲世兄把我们一个个送回家时,那般。
他们说鲤鱼正在看房子。线上问他,此男说打算买在天河,离单位近。我不得不万般感慨有个好爸爸的好处--凭他的薪水,买在天河只怕月供也是家里承担呢。不过不能得罪他,回去后还指着从他手里借车开呢。小余婉转地问我我的感触,其实早已没有什么感触,我在修炼速速遗忘的神功,有一日不怕成不了金钟罩铁布衫,百毒不侵。那一夜一个人在陌生的饶平城瞎逛,冷风吹走了我近乎全部的哀伤,你们不要不相信。
在北京剩下的时日,还不够双手来数。新认识的朋友都惋惜,说刚熟悉起来可以一起吃喝玩乐,这就得离开了。我却没有一点遗憾和悲伤。太习惯离开了,便不用再摆好恋恋不舍的姿态。从此后,到任何一地,我只怕都是可以拿上一个背包就走了吧。我渴望安定和温暖么?也许吧,但是没有也照样很好,便懒得费半点心思去渴求。
其实很兴奋,在想到双皮奶、炭烤生蚝,在想到夜晚的茶楼各式精美茶点的时候。白云山脚下的沙河粉村,我和若干拨不同朋友去过,每次去都像是要和情人约会般急切,可惜来北京前鲤鱼帮我搬家那天,作为答谢带他去,此店却早早得打起了烊,那时,是晚上10点过半。又和娜娜约好了去五月花广场下的“六本木”,惠而不贵的日本菜,吃完可以去楼上影院看《夜宴》。不过说起来吃日本菜,最怀念还是和小余去永泰电影院对面3楼那家,去了若干次,却从来没人细心留意名字,一到了就点上足够分量的三文鱼,零散配些寿司,我在那里学会了吃芥末且嗜好愈演愈烈。离开广州后连肠粉也没吃过,还错过了四月木棉花大朵大朵的零落,呜呼,感觉竟似许久没有在世为人。
小风某天突然跳上MSN没头没脑地跟我说,利利文你要快乐点啊,把我愣在屏幕前。师父在周末打牌时也说其实我比较忧郁,难道我给人感觉还是少年时那般落落寡欢?没道理,我早已浑身烟火气。我并没有不快乐,虽然我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快乐。平常的静水般的日子,我只是和你们一样慢慢地过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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